3. 第 3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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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栗岁宁狐疑地盯着男人，右手扶着柜门战战兢兢地迈了出来，不知是不是错觉，这个男人的说话声音和自己听到的那个不知来源的声音很相似，只是有细微的不同。

    不知名的恐惧在栗岁宁心口蔓延，她指尖轻触地面，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，她不受控制地望向那边的窗户，那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，这或许就是醋栗街上人们在害怕的东西吧，没想到自己到了屋子里面还是要面对这样的恐惧。

    几乎全身吓软了的栗岁宁看着身边这位穿着黑衣的男子拉开房门，将自己甩了进去，而后自己跟着进来，再次拉好柜门。这一串动作行云流水，花费时间不过几秒。

    说着，他抓着栗岁宁的衣领将她稍微提了起来，就像抓着什么猎物似的得意万分地晃了晃。

    《穿书后发现血族房客不对劲》

    尽管没有放置衣物，但衣柜内的空间仍旧很是狭小，两个人各自占据了衣柜的一段，手臂仍旧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。

    夜述堂举起了短刀，狠狠地从怪物张开的巨口处扎入。

    栗岁宁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，鼻息间满是陈旧发霉的气味，她听到了很大的动静，可她不敢看是哪一方取得了胜利。

    那怪物身体中部的毛发蠕动了一下，紧接着黑漆漆的大洞出现，叫嚣着向夜述堂这边冲来，大有将其吞吃入腹的架势。

    “喂，你！”灰霾的脸色立刻变了，他瞪大眼嘴唇微微张开，手指直冲向夜述堂，急于表述一些什么，却失败了。

    一楼的房间住着老板娘和那个长发小子，还有在整幢房子里乱爬的那个婴儿，三楼堆放着一些杂物，只有一个性格孤僻的家伙呆在那层，其他人则都居住在二楼。

    “不要说话。”夜述堂飞快落下一句，而后他转而握住了栗岁宁的手腕，拉着她向房间角落的衣柜而去，在经过房间门口的时候，夜述堂飞起一脚将那颤巍巍的门踢上。

    他的距离那近，栗岁宁看到他尖利牙齿的那刻眼前一黑，眼球向上翻了一下，险些再次晕过去。

    他双腿用力，轻巧地跃上了屋中的矮柜，沉默着，居高临下地望着那怪物肥大的身躯。

    夜述堂的目光立刻削了过来，威胁一般地朝她眯了下眼，嘴唇微微掀开一些，露出了左侧的一颗尖牙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都回去睡觉吧——今天轮到谁守夜了，最近那些东西越发按捺不住了，都小心点。”老板娘站出来阻止了几人接下来的对话，赶苍蝇般挥着手，一把拍在灯的开关上。

    栗岁宁拼命掐着自己的大腿，倒不是担心自己再发出声音会被身边这个男人弄死，相较于这个只是看起来危险的男人，她更担心外面那个不知是什么的家伙。

    那怪物已经来到了柜子前，粗重的喘息声让人不得不想起某种野兽。

    在夜述堂眼里这家伙甚至没有一头西伯利亚野熊危险性强。

    比较旁边的男人在刚才还救下了自己。

    “别解释了，我没兴趣和你吵架。”夜述堂的脚步拐了个弯，跟着蹬上了台阶，施施然向楼上走去。

    于是，她向柜子里靠了靠，减缓了呼吸的频率，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    恐惧之下她不能十分确切地感知时间流逝，她只是觉得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。

    此时栗岁宁清醒过来，脸和额头磕在墙壁上，这让她没有办法立刻对焦，只觉得肩膀上有一股强劲的力量在将她向下压。

    他单手扶起了栗岁宁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，而后望向了长发男子：“怎么灰霾，你也想吃宵夜吗？”

    但眼前的男人说话方式和情绪都和那个声音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他似笑非笑地将目光投向那位被称作灰霾的家伙，冲他挑了挑眉：“不好意思哦，这个女孩会是我的宵夜。”

    而后，他蹲下身盯着怪物的方向，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将手机丢了进去。

    突然的黑暗对于夜述堂并没有丝毫影响，甚至，在黑暗中，他可以拥有更好的感知力，他依旧揽着女孩的肩膀带着她上楼。

    一个黑乎乎的看不清形状的家伙就站在那里，黑色开始扩张，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要扩散进入柜子中。

    “啧，脸都吓白了，胆小鬼。”又是那个声音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短暂的亮光出现又消失，栗岁宁再次陷入黑暗中，她瞪大眼睛，身边这个男人姑且算是自己的队友吧，他不会出事吧？如果真的这样，自己一个人岂不是一定要死。

    外面响起了脚步声，外面的人似乎没有穿鞋，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黏黏糊糊的，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似乎正在朝这边靠近。

    栗岁宁有些不自在，她总觉得身边的男人有点危险，他的气场很是骇人，站在他身边栗岁宁总是感到后背凉飕飕的。

    他心头一喜，虽然自己有更干脆利落的法子去解决这个怪物，可是他并不愿意在理清这怪物来历之前沾染这怪物的鲜血。

    他立刻改变了走向床铺的路线，握着栗岁宁的肩膀将她推在了墙壁上，紧接着，夜述堂目光一凌，伸手抓住了凌空射来的红色箭头。

    栗岁宁眨了眨眼，直勾勾盯着男人的面孔，她确定面前的这个人嘴唇没有一丝一毫的移动，这话不可能是他说的。

    这怪物应当是没有眼睛的，或许曾经有过，生长在这样长的毛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发中，就算有眼睛也没有任何用处。

    “小心。”夜述堂感受到女孩的清醒，“蹲下。”

    声响毫无征兆地停止了，夜述堂心中反而一紧，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，他当然不会认为这些家伙会这样简单地离开，他们这样的死脑筋不找到食物是不会罢休的。

    心中万千思绪飞过，先是诧异，再是激动，而后是轻松，本以为这怪物会是多么难缠的家伙，没想到竟是个普通物种。

    不过依照自己这样的武力值，就算离开柜子去救外面的那个男人，也只是送人头的可惜操作，不如在这里藏好。

    事实上，在醋栗街不开灯会更安全一些，双方都在暗处总好过弱势一方暴露出喉管。

    在关门之前，夜述堂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点异响。

    她喉咙中发出短暂的呜咽声，而后她很快明白过来，现在的状况似乎有些危险，发出声音不是明智的选择。

    衣柜的门上传来了刺耳的声响，应当是某种锐利的东西在柜门上划动。

    他压着栗岁宁的肩膀，对方也很配合，黑暗的房间中两人蹲了下来。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开启，窗帘随着风声鼓起大块，像是包裹着一个庞然大物。

    夜述堂颇为担心地望了女孩一眼，即使在黑暗中，她的皮肤依旧白皙，她的血液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香气，那种气息就像是在寒冷水边的月光，很冷的味道。

    夜述堂看向了了那团黑影，借着月光他看清楚了那怪物的轮廓，黑而长的毛发盖住了器官和皮肉，除了形状再无其他更显著的特征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柜门被毫无征兆地拉开了。

    夜述堂反应很快，他牟足了力气肩膀向外冲出了柜子，在撞到黑色东西的时候，不忘将柜门重重关上。

    于是，她收回了手臂，两只手绞在一起，尽管已经十分小心，但她的手指关节仍旧不可避免地撞到了衣柜门，发出了轻微的一声“咚”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柜门被人拉开了。

    夜述堂按下了手机上的按钮，提示这幢房子里其他租客注意二楼发生的危险。

    二层只剩下一个自己旁边的一个房间了，夜述堂径直走向那个空房间，推门，将女孩带了进去。

    夜述堂心中一惊，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这怪物，一直以来他都曾听过大大小小的传闻，大多说这怪物就像是雾气一样蔓延，不过一瞬便能吞噬掉一个人，更有谣言道这怪物在不断增长，若是一群一伙的出没，会将整座楼吞下，若是本领最强的王出现，则可以吞噬整个小镇。

    “出来吧。”夜述堂淡淡地扫了一眼衣柜内的情形，又确定女孩身上没有伤痕，而后漠然开口，顺势扬了扬下巴让开了柜门前的狭小空间。

    也就是在这个时候，夜述堂摸到了抽屉角落里藏着的一把短刀。

    那张沉寂漠然的脸就出现在柜门面前。

    夜述堂思忖着，他抿了抿唇，而后摸出了手机，迅速为这怪物拍下了几张照片，自己作为第一个活着亲眼见到这怪物的人，若是将这些图片卖给东大洲报社想必会大赚一笔。

    栗岁宁的出现太过突然，而今醋栗街太过混乱，在这里她恐怕很难生存下去，再加上她身上独特的气息，这将是灾祸的源头。

    一瞬间，整幢楼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那么……夜述堂目光一凌，抬眼直直地望向了柜门。

    “上次的东西是谁招来的？又是谁解决的？”夜述堂揽着栗岁宁的肩膀向前迈走了几步，轻描淡写地说道。

    夜述堂并不担心他们的安全，就他而言，几次与外面的那种怪物的交锋十分顺利，这些家伙虽然在力气和速度方面占有优势，可他们的智商似乎并不高，像是开门之类的简单动作对他们来说也很困难。

    一声巨响传来，什么黑乎乎的东西又朝着这边飞来了。

    这幢房子里的家具大多是老板娘从垃圾场搬回来的，免不了陈旧生锈，抽屉发出了低沉的声音，这让怪物重新找到了方向。

    从旁人眼里来看，这怪物就像是一团雾气一般从窗口撞了出去，而对于夜述堂这样极具夜视天赋的人来说，他清晰地看到了怪物从地板上滚落，又撞到窗户摔出去的全过程。

    “嘁。”灰霾不屑地用食指从鼻子下刮了过去，转身拉开了一扇小门：“晚上见血小心招来那些东西，我可不像你这样自私。”

    惊叫声提高了几个度，那怪物向后退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