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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“也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看到了吗?”

    多么漂亮的一双眼睛,却唯独不是哈牧的眼睛。

    斯温伯恩为了他和医生巴塞洛缪对峙,最后落了一身伤;阿狄森中弹后和他说朝前走不要回头。

    之所以会猜段榆景,是因为只有段榆景的身份卡和当初有关。

    现实里,老师一点都不爱他。

    谢忱替他挡住林夫人的刀子;小乌鸦、容怀温、曼斯菲尔德、吸血鬼双生子以身献祭法阵。

    林予星的眼神直白地在说,你真的不知道吗?

    段榆景:“老师你指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总是有人为了保护他而受伤,他们的身影从林予星眼前闪过,一个决定逐渐在脑海中成型。

    段榆景垂下的头,带着病质的扭曲。

    十字架的另一端,是一只修长秀气的手。这只手天生适合做艺术品摆在展台上,骨肉均亭,纤细修长,如白玉似的。

    却唯独不适合杀人。

    他慢慢抬起头,一点一点望向哈牧。

    学生,段榆景?

    林予星没有回答,看着“祂”的身影消散在月色中。

    偏生段榆景脸上还满是担忧地靠近,“老师你真的没事吗?这个疗伤药效果很好的。”

了,哈牧拿起床尾的毛巾,帮林予星擦着头发。

    【小主人!】008焦急又惊喜的声音跳出来,【你没事吧?还好你识破他了。刚刚可把我急死了。】

    或者说,假得过分。

    “那只是为了和我说刚刚那些话?”

    林予星回视着他的眼睛,多么漂亮的一双眼睛,他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,“那我们要如何进入后山?”

    “我,我只是怕您愧疚。”

    段榆景担忧的话音顿住,林予星不错眼地望着他,又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待水面再恢复平静时,那道身影缓缓举起手,做出手刀的姿势——

    在林予星第一次进入这个副本的时候,哈牧就花费了很多神力,帮助他逃出副本。

    008说,二周目的沈淮清暴躁易怒,没有安全感,为什么会没有安全感?

    他望着林予星的眼睛,“我是祂留下来的一部分力量,留下来等待你。”

    他的表情格外真情实感,仿佛真的是林予星误会了他一样,还一边靠过来想要摸林予星的额头。

    “只要你同意,我们立刻就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缸中的水漾动,打破了窥见的景象。

    林予星抬起头,一错不错望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月光下,青年丝毫不顾及脸上沾到的血。

    似乎也和当初的事情有关。

    “你来只是为了帮我擦头发?”

    他弯腰干呕了几声,直到生理性的不适与心理上的恐惧散去以后,才操纵着轮椅来到院子里。

    水面映出了一道身影,悄无声息站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青年应声,可是他的脸色却苍白至极。卷翘纤长的眼睫颤动,眉眼间拢着病气。

    柴房内转瞬即逝的疑惑再度浮现。

    林予星的心脏始终有种绞痛感,无端又想起了路梅英给他的那叠老照片,那叠忠诚地还原了鲜血淋漓的场面的老照片——

    消失?

    “你真的完全没发现吗?别欺骗自己了。”哈牧低头注视着他的眼睛,“更何况,我快要消失了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右手,一朵不知名的野花在微风中舒展、摇曳,其中一片花瓣被风吹落,抚过青年的侧脸。

    唐措使用天赋技能重启时间线;008为了把他送出去恢复了出厂设置……

    更何况,原主其实就是曾经的他吧?

    林予星看着那朵花不置可否,“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”

    就算那些事情与林予星无关,以他的性格也会对沈淮清心软。

    林予星不动声色,“还有呢?”

    林予星没说话。

    林予星抬起头,脸色是掩盖不住的难看,睫毛一簇一簇黏在一块,瞧着可怜极了。

    “不用,不是我的血。”林予星望着他,他也回看着林予星。

    ‘哈牧’的声音戛然而止,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腔处的十字架,鲜血溅在了青年的脸上。

    哈牧:“你知道祂是谁吧?”

    第191章 逃离荒山村

    段榆景的动作陡然停住,十分自然地给他披上了一件外套,“老师也睡不着吗?”

    青年的面容秀气,侧面看起来眼睫纤长,却异常绝情,“这恐怕才是你一周目的目的吧,说什么要帮我。”

    【我没事。】

    林予星却只觉得胆寒,“要不你先把你身后的道具收好再来说话。”

    他敛着眼眸,垂下的半张脸有种极致的破碎感,更是连指尖快要陷入肉里都未曾察觉。

    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被戳穿以后,“祂”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,没有林予星在神像上看过的怜悯众生,反而是扭曲狰狞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,不可能!”

    至于沈淮清那个家伙,只有碍眼。要是,要是能消失掉就好了。

    “看到?看到了什么?”段榆景脸上的担忧转换为疑惑,“老师,你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的确是一个很合理的借口,怕林予星愧疚。

    再抬眼时,段榆景的眼底全是慌乱与无措,“抱歉,抱歉老师,我不应该瞒着您的。”

    段榆景的视线落在青年眼睫上的水珠,那滴水珠欲落不落,瞧得人心痒痒的,“是有什么心事吗?”

    这股力量,他实在再眼熟不过,在爱心修道院见过,在监狱岛也见过,甚至那颗同属于本源的玫瑰之心就躺在他的系统空间里。

    知道对方不对劲是一回事,亲手捅了对方一刀又是另一回事,尤其是对方的血还溅到了他的脸上。

    站在沈淮清的角度,不就是新娘婚前与其他人私奔了吗?难怪在二周目里面,他对自己的态度如此奇怪。

    林予星怔愣。

    却被林予星避开。

    林予星的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轮椅,眼前浮现出曾经副本的场景:

    段榆景原本逐渐抬起的右手顿住,他看着青年警惕的表情,分外受伤,“老师,你为什么不相信我?”

    “比如,为什么沈淮清会在你进来以后发狂?”

    段榆景并不是单方面暗恋他的老师,原主帮助段榆景逃跑,被抓回来以后才摔断了腿。

    还有他的腿。

    “——如果我拒绝呢?”

    沈淮清被发现的原因居然与他有关。

    可是现实却不是如此。

    其实关于‘学生段榆景’过去的描述还有一段:

    “段榆景。”

    水流打湿了青年的面容,顺着尖尖的下巴滴落在长衫上,随即晕出一个小圆点。

    到底是个年轻、刚出社会没什么经验的孩子,他伸手去握林予星的手。

    林予星转过身,他好似才看到林予星脸颊上的血迹般,脸色大变,立马兑换了一瓶昂贵的疗伤药,“老师,你,你受伤了!?”

    林予星没说同意,也没说拒绝,直接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。他略一侧身,让哈牧的手落空。

    院子里有一口大缸,里头存着水。他掬起一捧水,想要净脸,余光忽然瞥见:

    “呕。”

    “祂”一消失林予星就绷不住了,指尖握紧了轮椅的扶手,因为过度用力而苍白。

    当着“祂”的面,008不能跳出来,否则它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恐怕都瞒不过“祂”了。不过走到这一步,其实大部分事情“祂”已经知道了。

    单纯无辜得好像他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——后者才是段榆景的真实想法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看到一朵花很漂亮,所以想和老师分享一下。”他的表情黯淡中透着破碎,像是被主人拒绝的心碎小狗。

    008:【小主人……】

    气氛格外诡异。

    “再见了。”

    林予星蹙眉,下意识抗拒,“不要挑拨离间了,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
    哈牧沉默一瞬后,终于坦诚道,“我想让你和我去后山。”

    段榆景还有什么真实身份?

    仿佛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关心林予星而来的,如果不是亲眼看到,很难想象他刚刚是想打晕林予星。

    不过有“祂”的打岔,林予星的确想明白了一些问题。

    段榆景才不

    哈牧的手顿了一下,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青年的眼睫轻颤,兀自出声。

    他淡定地坐在轮椅上,看着‘哈牧’如同漏气般,身形迅速瘪下去。

    沈淮清以为原主和学生私奔了。还因为学生逃跑,沈淮清帮助外乡人的这件事情被捅了出来,最后导致他被活埋惨死。

    林予星早在他身上出现熟悉的气息时,就说不出话了——

    哈牧并不意外,盯着落空的毛巾,哪怕被拒绝了,说出口的话还是听不出任何起伏,“如果是还在想你那个学生的话,你连他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,还敢相信他。”

    哈牧的周身显现出一层透明的、浅淡的膜,星点光芒汇聚于他的指尖,仿佛就要消散了般。不可忽视的,是他指尖熟悉的力量。

    008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【小,小小主人——!】

    段榆景似乎没想到,他会知道这些事情,神情愕然片刻,随即垂下头,支支吾吾,“我,我确实是有事情瞒着您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都看到了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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