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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但偏偏——

    她们身处宫内,除了这些事情,远的是一点不知了。

    从根本结果看,世家元气大伤。

    选秀流程虽紧,但越是倒了后面反而越是不急了。

    莫不是舍友难相处?

    “我听她们嘀咕呢,原来都是瞧着太子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在宫外头,我就能给你庆祝了,如今却是……”

    从曾经的敏锐仁慈,变为了如今的贪慕权力、性情残暴,夸张点的还有说他想趁着当今生病自己监国的时候,欺、君、误、国。

    戴玥姝这就懂了。

    戴玥姝和段云烟都能将就。

    宫嬷都是人精,通常什么数额给安排什么档次。

    戴玥姝有祖父的教导,又有天生的直觉和通透的视野,反而能察觉暗波涌动下那两方角逐之后的高低成绩。

    “就是明日了。”戴玥姝点头。

    总归轮不上她们。

    十日过去,她们已经历了四轮,宫妃已看过了两轮,下一轮据说是在御花园,当今亲选。

    不知道其他人是如何的,总归她这里还算顺当,几人态度都很温和,虽冷着脸,但故意作弄、羞辱了秀女之类的事情却是没有的。

    她寻思自己给的钱大约还达不到这个待遇,但不知为何宫嬷给了她这个方便——

    又有后族、外戚之后,比如出自先皇后孝廉皇后娘家的太子表妹上官怡等。

    她没反抗,接着人便引她进了屋子。

    她又说。

    “水灾一贯难处理,也不知道太子从何处得知‘小黄河水患’,还真查出来了东西……”戴玥姝很小声地道,“怕是‘牵一发而动全身’啊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呢,世家啊、皇族的。”段云烟很快结束这个危险话题,“这可不是我们该聊的,便是你祖父告诉你了,你也该谨慎些,往后别说了。”

    戴玥姝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想法,收拾好了东西,便坐在窗口发呆。

    “哪有什么妙不妙的,他到底是天定的太子。”

    她也不想着什么一等一的好位置,尤其这届秀女人数众多,往年一宫便住下了,今年开了储秀宫和钟粹宫两宫还要一屋子挤上四五人。

    这屋子不算大,但位置尚可,最重要的是只安排了三个人同住,是少有的待遇级别了。

    段云烟也就凑着最近的热门话题和好友聊一聊,她本质上对这些家国大事并不感兴趣,但也知道以后做了禧王世孙妃,这些事情还是要了解的,这才强迫自己去学一点。

    她有点意外,但不等她问什么,人已经走了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段云烟在距离她不远的屋子里,同屋还有三人,和她一样都是已经被宗室预定的秀女,但要么是当继妻、要么是做侧室,不比预备嫡妻的那一拨,说的正是元配正妻的热门人选孙玲珑、何妮、井素芳、梁欣、上官怡等。

    来来往往,天完全黑了,才轮上了秀女们用膳。

    “别折腾了,你的心意我都懂的,但在宫里诸事不便,又是临近五选,做什么都会让人几番联想,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。”

    她顺手摸了摸料子,又扫了眼绣工,只觉得一般,八两银子一套衣服,里头的水分可太多了,换在外头一两大概都用不到。

    “她真有意思。”戴玥姝眨眨眼睛,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过了的,大都会被安排出路,赐婚的赐婚,留下的则多半会被安排在宫里。

    戴玥姝吃得很没意思,好在是她瞧见了好友段云烟,两人竟都在钟粹宫里。

    “那我从现在就开始期待了。”戴玥姝看着高兴极了,明艳的阳光洒在她面庞上,那双黝黑的眸子里也多了点灿灿的金。

    “就在这里了,里头已住了两人。”宫嬷在一张表单上面一记,戴玥姝签名按了手印,嬷嬷在最上头打了个勾,似是这间就已经住满了。

    戴玥姝眨眨眼睛,嬷嬷却不再多说,只催促道。

    家世傲然的书香门第之女比如井素芳,两者兼具的,比如母亲出自六门世家的孙氏,父亲是朝廷大官的梁欣。

    “姑娘快进去吧,回头下一个就该来了,进院子后几条路都能走,进屋便要脱衣检查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她摇摇头,恍然回神。

    “就到这里了。”小玉将她安排给了钟粹宫负责的宫嬷便走人了,戴玥姝连忙把又一个荷包递给宫嬷,只盼着给个正常点的床铺。

    段云烟没说的是,她头一回见齐了这么多贵女美人,但在这些人里头,确实只有她好友戴玥姝一个足以用“傲然群芳”来形容。

    她反应过来,连忙拿出荷包,塞到那嬷嬷的手心里。

    绝大部分人都不会在这里被筛下来,只有少部分比如地方送上来参选的女子可能会经历一些麻烦,但大都可以通过给“好处”而顺利进来。

    已经住下的两个是外地来的秀女同乡,天然的同盟,共同点是容色姣好,待她也不冷不热。

    宫门口的一道,实际上是秀女的第一轮选拔。

    戴玥姝不能教她,但能把自己的理解和思路告诉她,却反而成了她思路最为打开、心觉敞亮明事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云烟?云烟?你刚刚怎么发呆了?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的。”她点点头。

    世家女们都在悄然议论呢,她们有些信息源,传的大头内容都是从那来的。

    名为小玉的宫女应声,把已经收拾好的包裹还给她,又领她去拿了秀女规制的衣裳,当然是她们自己花钱的。

    “小玉,领了衣服后,带姑娘去钟粹宫的屋子。”

    入手便知道了分量,嬷嬷脸上笑意真切了些。

    “我想办法让人明天上一碗长寿面来。”段云烟这点上不想妥协。

    “太子这是监国第五日了,只听说情况不是很好。”段云烟和她说小话。

    “说起来,你的生辰要到了啊。”

    戴玥姝一路走过来,明里暗里打量她的目光着实不少,她只当做不知,随着嬷嬷到了另一处院子前头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见?”

    这次世家贵女来的不少,除了一早就以侍奉太后为名入宫的云扬燕氏嫡女燕端蓉,还有华西孙氏嫡女孙玲珑,冀北何氏的何妮,江南谢氏的谢绛婉,六门世家里除了尉迟氏的,基本都来了。

    戴玥姝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这是第二道检,查的是姑娘自身以及携带,若是有不合规矩的东西可是不能夹带入宫的。”

    夜幕朦胧下,戴玥姝周身一片月华,简单的衣衫却好似笼上了一层最上等的薄纱,整个人更像是天上仙落入凡尘了。

    她心里头微微松了口气,她包裹里没有不合规制的东西,金银的携带也在数额之内。

    “可不是,”段云烟立马接上话头,“如今太子第二次监国了,眼见圣上是愈发器重。前儿就听说他发落了好几个官员,只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太子监国做的第一件事情,就是彻查小黄河水患。

    太子就是太子,他手里抓了证据,由不得世家还想遮掩,反是被他发落,满门抄斩了好几家党羽爪牙。

    房间里三个宫嬷,一个坐着两个站着。

    “花样多的很,让安沛宁去跳吧。”段云烟告诉她,“她还一直指望着梁欣带着她进世家贵女的圈子呢。”

    “她去找梁姑娘了,世家贵女们吃的和我们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一日之内,所有的秀女都要进齐全,没有在规定时间来的都算是选秀失败。

    隔日,戴玥姝才起不久,按照宫嬷的要求把规定的绣工作品上交,才听闻段云烟的屋子里

    她家没人会教她这些,指望她父亲提点她还不如等她自己瞎捉摸。

    “姑娘颜色如此之好,定不会在这轮检查里出了差错,只不过……我观左方有利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安沛宁也在呢。”

    到底还是“阵营不同”,世家女理所当然维护世家的利益,即使是嫁了人,到了皇家,哪怕是当了皇后太后,也依然是向着娘家的。

    “就算是第二次监国了,也还是新手。”戴玥姝十分理解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段云烟眨眨眼睛,“这方面我是素来不及你聪明的。看你态度我便知道,太子大略还是不差的,虽如今看起来是不妙。”

    但也因此,太子最近名声变得极差。

    进来的宫女把包裹拆开来给了其中一个站着的嬷嬷检查,随即她上前来帮她更衣,另一个嬷嬷负责上前观察必要时还会上手,坐着的则按情况记录。

    这道门是只进不出的,但也能从侧门看见被送出来的人,她们是筛选下来不合格的。

    她早知好友貌美动人,但这般装扮起来,即使框在了秀女规制里,也让她恍惚不已。

    戴玥姝按照她说的,选了最左边的一条路,门口有一年轻些的宫女引导着,上前就把她的包裹拿下了。

    “多谢嬷嬷,那我这便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秀女的伙食也有小灶之分,除了自己给钱,就是宫里世家出身的高位妃嫔给娘家小辈们的“方便”。

    有第一次被推出来的几个替死鬼是不够的,他卯足了劲头往后追究,从世家女们的态度来看,这可能和世家背后的利益有关,太子显然犯了众怒。

    一人一食盒,没有汤,一饭三菜,味道一般。

    她若是男子,定会溺死在那双干净又惑人的双眸里,只看着她,才知道真正的“美人乡”是何等的惊心动魄。

    因人多,前头几轮选拔,慎之又慎,直到了当今亲临,才基本是最后结果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云烟,别说啦。”她有心提醒思路偏了的好友,但不能明谈国事,只能让她别再往歪了的路子想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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