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. 蜂尾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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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蜂尾雀扇着翅膀飞到更高处，对着徐幽连着叫了几声。

    她已经想好办法了。

    这只蜂尾雀尾尖立起，俨然已经动怒！

    徐幽绕路到上午怀玉带她去的杂役处，柜台后的修士换了一人，这次是名男子。

    “你这衣服是被什么东西划的？不像是外山的哪种猛兽留下的抓痕。”

    越往山林深处走，日光便越稀少，徐幽的视野逐渐受阻，行进速度也愈发缓慢。

    徐幽立刻往后退了数步，只见一只黑毛黑翼白尾的鸟从那巢中飞出，扇着翅膀向徐幽俯冲而来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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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石子“咚”撞在鸟巢上，鸟巢连摇晃一下都不曾，里面也是毫无动静。

    蜂尾雀不时的怒叫压过了徐幽汗滴落下的声音，这场战斗仿佛会无休止地持续下去。

    鸟巢些许偏移，但是其中依然毫无动静。

    她记得可以从女院后面绕过去。

    徐幽将得到匕首后的首个目标定为蜂尾雀，正是出于这种考量。

    离得远了，徐幽会稍稍加快脚步。

    踏入蜂尾雀的出没地后，徐幽仰起头，在重重叠叠的枝叶间找寻蜂尾雀的巢。

    因为喜阴，它们还特别爱把巢建在较低的树杈间。

    看来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。

    而徐幽这次没有在原地躲闪，她朝着蜂尾雀的巢跑了回去。

    徐幽刚才休息时便注意了四周，没有发现任何窥伺者。

    “啾——”

    徐幽猛然间一个错身，胸前蹭过蜂尾雀的羽翼。

    “和别的杂役过了几招。”徐幽随意道。

    蜂尾雀的叫声只有鸟族和踏上修途的兽族能够分辨，不过踏上修途的兽族不需要借助它来找猎物，会靠近并且伺机而动的鸟族通常不会太过强大。

    跑直道没有遮蔽物，只会让它不断拉近距离。

    火烧云燃尽远处大片天空，这个点，不知道杂役处还有没有人？

    可惜徐幽的愿望注定落空，白天都没多少人愿意进山，更别说入夜之后了。

    ……这身杂役服用的是极差的粗布，褐色深浅不一，以赤曜堂这等大宗门的财力，应该储备量不低？虽然……徐幽清晨才领过，入夜便毁成这样确是有些过头，但是新入门杂役应当常被奴役利用，她这样的情况也不至于太过罕见。

    这次她选了一块小半个掌心大的石头。

    坚硬羽翼如刀刃划破徐幽的杂役服外层。

    虽不致死，但在人迹罕至的山林中动弹不得，可以说离阎王发帖不会太远了。

    徐幽呼了口气，神情自若地走进杂役处。

    对徐幽来说，的确是目前的最佳选择。

    躲不动了，先跑一会儿。

    男修：“难怪。我看这么多口子，你也没被伤到皮肤……是友人切磋就不奇怪了。”

    待到回到蜂尾雀的巢下，徐幽回身又与蜂尾雀对起招来。

    此外，正如它们的名字那样，蜂尾雀的尾巴呈现为蜂类尾针状，是它们最主要也是最重要的攻击手段：被尾针刺中的敌人会感觉全身麻痹，逐渐失去知觉。

    她在地上摸索片刻，拾起一块小石子，朝鸟巢掷去。www.shiqin.me

    等到伤口差不多复原后，徐幽重新朝着山林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然每当它想抽身时，那把匕首又会在它身上留下一道浅淡的伤痕。

    是以无论人还是兽，都不会主动招惹蜂尾雀。

    看来这颗石子太小了。

    徐幽运气不赖，没有别的杂役路过此地。

    蜂尾雀显然没想到这个人族居然敢突然对它发难，它比刚才被惊扰时更加气愤，在枝叶间横冲直撞。

    匕首与宽刀不同，宽刀距离长，一刀不中还可接下一刀，而匕首倘若要刺中猛兽，人与兽之间的距离非得近到寸尺之内，然后一击毙命，否则便面临十死九生的险境——虎口脱险之所以令人惊讶景仰，便是因为绝大多数人都难逃一死。

    徐幽摇摇头，低头重新找寻。

    徐幽仓促躬身躲过，险些扑倒在地。

    待跑至一处平坦空地，徐幽陡然转身，迎着直扑向她的蜂尾雀而去。

    它飞回了自己的巢里。

    好几次它的尾针就要扎到徐幽了，那把闪着银光的匕首总会不适时地出现，挡住锋利的尾针。

    它打算放弃了。

    日头从午后金辉走到残阳夕照，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，蜂尾雀都露出了疲态，可对面的人族仍然动作敏捷，双眸微微亮着光。

    徐幽有些怀疑，但还是向后退了一步，将手探进杂役服内衬。

    毕竟她与蜂尾雀打斗这么久，迟迟分不出胜负，有这个等待的时间，不如去别处碰碰运气，何况人族对于鸟族而言，本就算是难以对抗的庞然大物。

    蜂尾雀读不出那光彩中的含义，只感觉这个该死的人族比自己碰见过的所有敌人都要难缠。

    这不要紧，徐幽回忆着“蜂尾雀”的出没范围，调整行进方向。

    蜂尾雀追徐幽一路，沿途的绿叶也随之落了一地。

    但是，从另一个方面思考，如果一个凡人的速度可以与蜂尾雀比肩，那么她便无须惧怕外山中任何飞禽猛兽。

    徐幽意识到了这一点，并且几乎在同一时间身体就做出了反应。

    她并非妄自尊大，在魔主手下执行刺杀任务百余年，徐幽的速度本就远超一般魔修，否则她也做不到在那日重伤之后，孤身被一群寒地冰熊追逐数十里地。

    徐幽绕着树蛇形向前跑，能一定程度减缓蜂尾雀的追逐速度，但是只能拖延一时，不能凭此脱身。

    她没有留意到背部和额前渗出的汗珠，碧绿色的眼眸中仅有那只比摊开的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小家伙。

    杂役服破烂成这副样子，回去肯定会引起注意，路上遇见什么人也很麻烦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蜂尾雀是一种速度极快的鸟，它们没有霞云兽那样累赘的庞大身躯，这使得它们在速度上达到了极致，在鸟族中能以速度排进前三，普通的蜂尾雀甚至可以超过踏入修途的许多兽族。

    徐幽倚在树下，那把无鞘匕首被塞在内衬之间，紧挨着名牌。www.yunshu.me

    她没有丝毫缓气时间，躲开一击后必须立刻转身盯住蜂尾雀，并且在看见蜂尾雀的同时身体做出反应，哪怕迟疑一秒，都不可能避开那根锋利的尾针。

    两侧偶时传来几声猛兽倦怠的低吟与虫鸟喧闹的鸣啼，远近高低不一。

    蜂尾雀立时发出一声痛鸣，随即第不知多少次扑向徐幽。

    离得近了，徐幽会顿住不动，待到声音安静下来，才重新迈步向前。

    唉，要是能有个好心人送她一件衣服便好了。

    徐幽直到它进巢后几瞬才放下防备的姿势，压抑着的喘息倾泻出来。

    大多数鸟族的羽毛都可以做成漂亮的首饰或是单纯妆点服饰，如果能搜集的足够多，还能制成羽衣卖个好价钱。

    不过也可能是杂役们如非必要，确实都不怎么愿意靠近外山——谁也说不好自己会不会那么倒霉，走着走着便碰到心情好出来遛弯的猛兽。

    它又挨了一刀，身子一抖飘落几片漂亮的皮毛。

    她所走的路径在各类残暴好战的兽族出没范围边缘，只要保持警惕时刻戒备，很难被它们发觉。

    而且蜂尾雀不喜群居，筑巢时会与同族保持十丈以上的距离，不到迫不得已时不会向同族呼救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徐幽走近，男修才来了点儿兴趣。

    徐幽安全地收集好了那只蜂尾雀掉落的羽毛，这才边往深林外走，边打量一番自己现在的“惨状”。

    一刻钟后，蜂尾雀似乎不想再继续与徐幽纠缠下去，它扇动着翅膀停在半空中，自上而下俯视这个汗湿衣襟的怪人。

    好在徐幽自己下刃，分寸把握极好，伤口仅在浅表，小半个时辰便可愈合。

    虽然蜂尾雀没有将尾针刺入她的身体，但是徐幽的杂役服已经被蜂尾雀的羽翼与尾针划剌出数道口子，有些地方内衬都翻出来了。

    男修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，看见她身上杂役服的惨状果然不觉奇怪：“来拿新衣服的？”

    这样的速度下，徐幽根本无从调动思绪，所有反应完全出自本能。

    总之……白来的羽毛，不要白不要。

    徐幽扭头就跑。

    她闭目休整，兽族对气味异常敏感，即便只是掌心一条五寸长的新生伤口，也足以引起它们的注意。

    徐幽全身神经拉紧，一刻不停地躲避着蜂尾雀的袭击。

    ……该不会打到空巢了吧？

    徐幽很快便找到了一处蜂尾雀的巢。

    蜂尾雀扑空后毫无停顿，翅膀一扇便扭转方向再次飞起，比起冲更像是撞向徐幽后背。

    突然，鸟族扑棱翅膀的声音传入耳中。

    练了三个月的刀法算是废了。

    二者距离愈近，蜂尾雀扇动的风已经打到徐幽的鼻尖，泛起一丝丝凉意。

    徐幽猛地跃起，右手持握却一直不曾动用的那把匕首闪着烁烁寒光，刺向了蜂尾雀的下腹。

    稍事休息，徐幽便俯身开始捡拾蜂尾雀掉落在地上的羽毛。

    蜂尾雀对巢的保护意识非常高，攻击它们的巢等同于攻击它们。

    在手里掂了掂重量，徐幽找准位置，再次丢向那处鸟巢。

    他找出一套新的杂役常服递来：“给。”又看看旁边

    蜂尾雀的巢与其他鸟族不同，有棱有角，高高竖起，非常好辨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