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第五十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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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，周悦还是有些隐隐不安，总觉得有些地方透着古怪，琢磨着找个合适的日子，再和顾雪城把事情细细捋一番。

    数日之后，一个轰动修真界的消息传了出来，碧云寺住持观慧大师的关门弟子苦清，竟然伙同苦真，杀害了数十名修士，只为谋取金丹，炼制人丹。

    周悦脑海里一片混乱，就在这个时候，门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顾雪城推门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周悦挑了挑眉，这应该是白晨雨藏的，这小子怎么会把抄本藏在稻草里？

    眼下，自己暂且不会动用这五枚八转金丹，因为要炼制八阶五行丹，还需要四十五名童男童女的鲜血，如果自己那样做了，就彻底回不了头了。

    他愣愣地看着那些东西，不知不觉间已是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他琢磨着，他要认真修行，继续突破，只要成为八转金丹，就多多少少有了一些保护哥哥的实力。

    那人从淫僧手里救了自己，温柔地把自己抱回房间，给了自己一块天底下最好吃的红糖糯米饼，又在那些狗屁修士面前拼命保护自己，还给自己买了好几件新衣裳，还守在梨花树下，目送着自己离开。

    他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勉强平静了心情，开始思索接下来的事情。

    可是重新相遇之后，他却发现自己实在太没用了，因为灵根损毁，不仅结不了丹，保护不了哥哥，更无法和顾雪城那样的九转金丹抗衡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周悦愣住了，他赶紧拿起抄本，从头到尾飞快地翻了一遍，果然，抄本里面的内容，和他当年毁掉的那本《五行换丹术》，简直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他犹豫了很长时间，到底还是拿出那个小木盒，把那颗七转金丹纳入了丹田，但他根本不敢让哥哥知道，只能努力隐藏金丹气息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，他就已经动摇了。

    事情败露之后，苦清在地牢里直接发了疯，先杀了苦真，又杀了恩师观慧，还把两人的金丹都挖了出来，又挖了自己的金丹，生吞活嚼之后，自焚身亡。

    白晨雨大喜，赶紧拿起小玉瓶，拔开瓶塞一看，里面是两枚金灿灿的八转金丹，在瓶底骨碌碌地滚动着。

    周悦耸了耸肩，正想放回去，可是一时没拿稳，抄本“啪”一声落在褥子上，摊开了。

    而且，他们还试图把这一切，栽赃给凌霄城主顾雪城，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，终于还是失败了。

    白晨雨摸了摸腹部丹田处，清风使那颗七转金丹，正静静悬浮在自己丹田里，慢慢旋转着。

    周悦刚刚扯开褥子，忽然看见下面那层厚厚稻草的里面，似乎有什么东西，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，伸手翻开稻草，拿出了一本泛黄的抄本。

    可正因为有了那颗七转金丹，他才能偷偷摸摸跟着哥哥，悄悄潜入云雪楼，看到了那一幕。顾雪城把哥哥搂在怀里，肆意亲吻哥哥，那样……玩弄哥哥，哥哥满脸通红，却没有丝毫反抗。

    周悦吓了一跳，赶紧把那本《五行换丹术》藏在身后。

    白晨雨摸出怀里那三枚八转金丹，也放进了小玉瓶，一一清点道:“松灵子、秦东来、苦真、观慧、苦清……齐活儿。”

    白晨雨闭了闭眼睛，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，但只要想起那幅画面，他胸口就阵阵闷痛，妒忌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
    因为这世间情爱，无法用强弱衡量，就算自己结成九转金丹，把顾雪城踩在脚下，也无法切断哥哥和那个赝品的感情，搞不好还会让哥哥更加怜惜那个赝品，只有让哥哥自己做出选择，才能让那个赝品痛不欲生，彻底死心。

    怎么办？狠狠教训白晨雨一顿？还是马上向顾雪城讨要药材，帮助白晨雨结丹？可是白晨雨灵根损毁得厉害，万一服用了凝雪丸，还是无法结丹，那又怎么办？

    前些日子，他发现哥哥为了帮自己结丹，竟然冒险去灵犀峰偷药材，回来的时候满身湿透，狼狈到了极点，那一刻，他又重新动了心思。

    但他遇到了那个人。

    周悦拿着那本笔迹稚嫩的《五行换丹术》，只觉得浑身阵阵发冷，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，当年白晨雨曾经仔仔细细看过那本《五行换丹术》，甚至背了下来，还默写了一本。

    而之前站在碧云寺那边的门派，也纷纷觉得脸上无光，东海剑派卢云、松涛观清灵子、烟波楼秦少松等人，匆匆道歉之后，便离开了凌霄城。

    顾雪城的危机总算度过了，虽然顾雪城本人一直不怎么在乎，但周悦终于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换丹虽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， 但毕竟只是修士之间的残酷斗争，但是如果为了炼制五行丹，随意杀害无辜童儿，便彻底成了魔修。

    但哪怕只有一成胜算，他也要赌一赌，他要让哥哥来选。

    虽然哥哥非常疼爱自己，又极为担心自己沦为魔修，但若让哥哥在顾雪城和自己之间二选一，自己最多只有……不到三成胜算。

    他按照谢萧所说，轻轻掀开凉亭第一级台阶中间那块石板，下面是一片松软的泥土，轻轻拨开泥土之后，下面果然埋了个白玉小瓶子。

    当年他为了自保，在清风使的丹炉里掺入鸡血，弄死了清风使，又剜了他的金丹，想找机会换给自己，然后屠了整座金蕊楼，再回去屠了整个白家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，他再也没有动过清风使那颗七转金丹，他想靠自己结丹，他想走那人说的正道。

    所以，白晨雨十四岁的时候，就有了这样的念头，只是一直没有付诸行动，难道之前忽然上升的30%黑化值，是因为白晨雨发现始终无法结丹，终于动了心思？

药水，这才偷偷摸摸来到凌霄峰后山，果然在山腰处发现了一座小凉亭。

    哥哥骗了自己，他不仅认错了人，还爱上了那个赝品。

    唔，估计是什么青少年的秘密日记吧，就像周小玲的日记一样，记录着一些自以为天那么大，其实只有屁点儿大的事情。

    他抿了抿唇，略微有些不好意思:“哥哥，我实在等不及，就提前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白晨雨闭了闭眼睛，把整个计划从头到尾捋了一遍，这个计划非常冒险，成功希望也很渺茫，自己还要承受很大痛苦，但是哪怕只有一成胜算，也值得去做。

    后来，他缩在城墙根过夜的时候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于是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人给的小包袱，想吃一块糯米饼，却看见了下面压着的那包金瓜子，还有那枚精致的平安符。

    他望着那天衣无缝的树洞，满意地翘了翘嘴唇，谢萧或许以为，自己会急不可耐地用这五枚金丹炼制五行丹，然后结成九转金丹，但他目前并没有这个打算。

    前些日子，苦真拿出的那本凭借记忆撰写的抄本，缺失了很多细节，无法实际操作，但是如今这本却非常详实，几乎和原版一模一样，没有丝毫缺漏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白晨雨忍不住自嘲一般扯了扯唇角，原来自己心里也清楚，自己和那个赝品比起来，竟然只有不到三成胜算。

    这个艰难的选择，他让哥哥来做。

    他分明亲口说过，绝不会用那种方式报恩，和顾雪城也没有任何逾越的关系，可他不愿被自己亲吻，却心甘情愿被那个赝品……那样对待。

    翻开的那一页，是白晨雨的字迹，落笔稚嫩，墨迹陈旧，似乎是很多年前写下的:“五行换丹术法门第三则，月圆之夜，取五行属性童男童女之血，一转金丹需五人，二转金丹需十人……九转金丹需四十五人，金木水火土各九名，是为九五之尊，九转金丹。”

    这天午后，正是阳光明媚，白晨雨去了问剑峰听课，周悦一个人呆在屋子里等顾雪城，距离两人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，于是周悦便琢磨着，趁着今天出太阳，把褥子弄到院子里晒晒。

    这个消息传开之后，修真界一片哗然，碧云寺众僧简直灰头土脸，一群人抬着观慧的尸身，匆匆离开了凌霄城。

    他满意地笑了笑，而后掏出一块厚厚的包袱皮，小心翼翼地把炼魂钵和小玉瓶都包了起来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之后，白晨雨四下看了看，前面不远处有棵大松树，树干有个碗口大小的树洞，白晨雨想了想，把小包袱塞进树洞里，又弄了些泥土封住洞口，然后在上面糊了些青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