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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 姜渺说,“他没有不高兴啊,他不是……不是那么小气的人。”
没有很想做的事,不知道自己想成为怎样的人,也没有很喜欢的人……
回家!
发现有人驻足,摊主奶奶连忙招呼,“卖苹果吗小姑娘?挑剩下的这些便宜卖。”
“我听小容说,今天是外国的平安夜,要吃苹果才会平平安安。”
天色早已全黑了,摊上还剩下十来只果子,没有水果店那样光鲜的档口和灯照,更显得无人问津。
**
“好好,可以。”摊主奶奶一愣,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影,拿旁边麻绳编织的网兜给她装起苹果,满满一兜。
她也是,读书也好兼职也好,都是想以后给母亲好的生活。除了这个,其他事都没考虑过。
“如果你的念想只有我,那等我死了,你一个人怎么活得下去?”
“小乖,”停顿片刻,姜白媛忽然问,“他对你好吗?”
她知道自己是活不到那个时候的。上次抢救醒来,她就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更有了清晰的认知。
但对于女儿编织的美好未来,她怎么忍心戳破。
她有不敢见,却又很想见的人。而此刻想见的心显然占据了上风。
她们的人生仿佛始终行走在悬崖上,把彼此当做自己与世界的唯一羁绊。如果母亲死了,她不知道自己独自活着还有什么意义。
……一屋子的人?!
姜渺蹲在摊边问了价钱,“剩下的我可以都要吗?”
“别整天待在这里了,我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咽气。”她抚摸女儿柔软的头发,“走吧,走出去。离开我,你才能真的长大。小乖,我的小乖……”
“那么你呢。”她又问,“总赖在这里不肯走,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
“我要这个。”她说。
最近她每天晚上从疗养院回来都会看到,可今天再看却又觉得格外新鲜愉快,压过了心底似有若无的忐忑。
大概浑浑噩噩地也能继续往前走,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脚趔趄,掉下去也无所谓。
“不是,就去那边转转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想出去玩。”姜渺回神,给她掖了掖被子,“快月考了,等下我还要复习。还有两套卷子没做。”
“乖乖呦……”姜白媛笑着叹气。
“回学校继续上晚自习?”司机惊讶的语气里多了两分钦佩。
被妈妈赶出来了。
“好好,谢谢你,漂亮的小姑娘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她说,“直接回家吧。”
曾经觉得光是活着就很不容易了,梦想和恋爱都是遥不可及的事。没想到这么快有一天,她会徘徊在落雪的大街上思考这些。
“没有。”姜渺伏在她床边,脸颊蹭着她单薄枯瘦的手掌,“我就是想待在这,舍不得离开你。”
“外面还在下雪呢。”
她想亲手把校门口买的小圣诞树,挂到家里那棵大圣诞树的树梢上,再去二楼,探出身去摸一摸那颗会发光的星星。
灯光和音乐都没有停止,是她的心跳停止了。主客厅里起码有二三十号人,一进来就被帅哥美女包围,香槟和香水味环绕,她生平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——
在这个自得其乐的华丽场景里,只有她突兀地出现,素面朝天,宽大的羽绒外套底下还穿着校服,怀里还有
眼花缭乱,不知所措。
姜渺往前走了几步,街道转角碰上了不起眼的小水果摊。年逾花甲的老奶奶蹲在摊后,低头整理自己余下的存货。
母亲这样瘦小的女人,没有多少文化,也没有多少见识,独自出走在陌生的世界里把她养大,她一直都觉得太厉害。换成是她,怎么能做得到这样坚强。
吗?
姜白媛伤感道,“怪我没本事。你跟着我过,从生下来就没享过一天的福,现在想想都不知道,把你生下来究竟是对是错。”
雪花落入银白发间,浑然一体。天寒地冻,被街上灯火通明的热闹衬托,佝偻的身影越发渺小心酸。
圣诞树的绿色树枝上有彩线环绕,和戴应时家里那棵很像,树顶也有一颗金色的星星。
她从没把圣诞节放在心上过。因为家里没有人信仰宗教,没有外国人,更没有需要抓住每个浪漫节日约会的情侣。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都是和她无关的节日。
姜渺定定地看了一阵,把手机收回书包里。www.huayun.me
奶奶或许并不明白什么叫平安夜,但也知道这天晚上卖苹果生意会比往常都好。
“题目是永远都做不完的。妈妈知道你成绩好,又聪明又爱学习,只是一直都没条件培养你……”
老板说,“这一排都是十五块,节日款。挑一个带走吧同学?”
然而冲进主客厅的一霎那,她始料未及地刹住脚步,石化般僵在当场。
即便待在病房里,待在母亲身边,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,总是想到戴应时,想他现在正在做什么。
姜白媛能意识到这一点,更希望女儿能有别的羁绊。不拘是什么,有想爱的人也好,有想做的事也好,至少在自己死后,能带着个盼头好好活下去。
“妈妈是担心你,一直这样下去可不行。”姜白媛语重心长地说,“不要把自己的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。不能只是舍不得我,你应该有很多舍不得的事才对。”
“……别,”她问,“可以去学校那边转一圈吗?”
“妈妈,你别这么说。”
“以后都是福了。”姜渺故意提高语气,哄她开心,“等我大学毕业就能挣钱了。到时候你就等着看吧,我能给你买好多东西,比现在的还要好呢。”
她心思不在这,姜白媛又怎么会看不出,靠在床头拍着她的手说,“现在你不用去做兼职了,怎么不跟同学朋友出去玩呢?也买个苹果吃一吃才好。”
她独来独往惯了,上学放学,到点就走,也没有跟同学交心地聊过天。不知道其他同龄人是什么样。可被母亲一问她才蓦地发现,除了上大学挣钱改善生活之外,自己似乎并没有具体的梦想。
车还没熄火,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拉开门跳了下去。网兜里苹果装得太满,或许滚落了一两颗,她也并不在意,许久没回来过一样,满心期待地往里跑。
姜渺抱着苹果往回走,看着网兜上红色的小蝴蝶结随脚步轻轻摆动,心情也轻快起来。
“唉,有什么舍不得的?不过是抢救了一次而已,以后还有第二次第三次,救着救着就再也救不回来了。命里定好的事,我认了,你也要宽心,不要强求。”
摊位上卖手工编织的小挂件。圣诞树,小雪人,姜饼屋,拐杖糖,都和节日元素有关。
这些苹果个头瘦小,卖相不佳,但风味还在,依然可以烤苹果脆片,做苹果派。靳阿姨会做很多甜品,拿回去总不会浪费。
他说请靳阿姨准备晚餐,好像并不打算回家,那今天晚上是两个人过吗?
回家。
姜渺将目光从窗外收回,告诉司机想下车走一走。
可一下子拥有了这么自由的选择权,无数条有可能的道路展现在眼前,她反而不知道自己该走哪条。
“戴应时?”姜渺不假思索道,“他对我很好。www.yewu.me”
上了车,司机又问她,“还去学校吗?”
司机忙给她递伞。她没有接,“雪不大,我过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姜渺犹豫着走过,又停下脚步折返回来问老板,“这个要多少钱?”
她很少和朋友一起逛街购物,也没有闲钱买这些华而不实的小东西,但还是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看一看。
戴应时为她提供厚密的保障,让她看到自己的未来有更多的可能性。不是仅仅活着,在活着的基础上,她还有很多能做的事。
“不要害怕长大。”
“要不我给戴先生打个电话?”司机说,“这会儿回去应该还能赶上晚饭呢。”
奶奶想给她找个东西装饰,可惜今天的进货都卖得七七八八,就找出一只红塑料袋捋直,给她在网兜上系了只蝴蝶结。
姜渺付了钱,轻声说,“早点回家呀奶奶。”
姜渺蓦然鼻酸,别开脸,眼泪无声无息地渗进被子里。
她拿起一棵小圣诞树,细腻的绒线仿佛带着节日的温度,柔软的握进掌心刚好填满。
平安夜,一场温柔的雪恰逢其时。
车辆如往常一般驶入院子。庭院中圣诞节的装饰都已经亮起来了,彩色的灯光在树梢和门前的廊柱上环绕。在很深的夜里都显得热热闹闹。
“好……好,只是你这些天都回去太晚了,总在这里陪我,可别惹人家不高兴。”
她给自己找到了如此恰当的理由,冠冕堂皇地满足私心。
路边的水果店门口亮着温暖的光。红彤彤的苹果每只都硕大圆润,堆放在最显眼处,映衬节日景象。
放学后她照旧直接去疗养院陪伴母亲。平安夜的氛围的确与往常不同,走到车边的一段路程里,她经过的店面都张灯结彩,各种小摊上精致可爱的圣诞装饰摆得满满当当。
或许是为了养活女儿这一执念,姜白媛才能坚强地支撑到现在。
细碎的冰晶落到车窗上,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迹,很快又有新的雪花降落。周而复始。姜渺茫然地注视着,听司机问她接下来要去哪,答不上话。
万一靳阿姨也要回家呢,他就只有一个人度过平安夜吗?
但她又想,戴应时在国外长大,或许会重视平安夜,就像她们重视除夕的传统。准备丰盛的晚餐,装饰漂亮的圣诞树,和家人温馨地共度。
] 姜渺说,“他没有不高兴啊,他不是……不是那么小气的人。”
没有很想做的事,不知道自己想成为怎样的人,也没有很喜欢的人……
回家!
发现有人驻足,摊主奶奶连忙招呼,“卖苹果吗小姑娘?挑剩下的这些便宜卖。”
“我听小容说,今天是外国的平安夜,要吃苹果才会平平安安。”
天色早已全黑了,摊上还剩下十来只果子,没有水果店那样光鲜的档口和灯照,更显得无人问津。
**
“好好,可以。”摊主奶奶一愣,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影,拿旁边麻绳编织的网兜给她装起苹果,满满一兜。
她也是,读书也好兼职也好,都是想以后给母亲好的生活。除了这个,其他事都没考虑过。
“如果你的念想只有我,那等我死了,你一个人怎么活得下去?”
“小乖,”停顿片刻,姜白媛忽然问,“他对你好吗?”
她知道自己是活不到那个时候的。上次抢救醒来,她就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更有了清晰的认知。
但对于女儿编织的美好未来,她怎么忍心戳破。
她有不敢见,却又很想见的人。而此刻想见的心显然占据了上风。
她们的人生仿佛始终行走在悬崖上,把彼此当做自己与世界的唯一羁绊。如果母亲死了,她不知道自己独自活着还有什么意义。
……一屋子的人?!
姜渺蹲在摊边问了价钱,“剩下的我可以都要吗?”
“别整天待在这里了,我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咽气。”她抚摸女儿柔软的头发,“走吧,走出去。离开我,你才能真的长大。小乖,我的小乖……”
“那么你呢。”她又问,“总赖在这里不肯走,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
“我要这个。”她说。
最近她每天晚上从疗养院回来都会看到,可今天再看却又觉得格外新鲜愉快,压过了心底似有若无的忐忑。
大概浑浑噩噩地也能继续往前走,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脚趔趄,掉下去也无所谓。
“不是,就去那边转转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想出去玩。”姜渺回神,给她掖了掖被子,“快月考了,等下我还要复习。还有两套卷子没做。”
“乖乖呦……”姜白媛笑着叹气。
“回学校继续上晚自习?”司机惊讶的语气里多了两分钦佩。
被妈妈赶出来了。
“好好,谢谢你,漂亮的小姑娘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她说,“直接回家吧。”
曾经觉得光是活着就很不容易了,梦想和恋爱都是遥不可及的事。没想到这么快有一天,她会徘徊在落雪的大街上思考这些。
“没有。”姜渺伏在她床边,脸颊蹭着她单薄枯瘦的手掌,“我就是想待在这,舍不得离开你。”
“外面还在下雪呢。”
她想亲手把校门口买的小圣诞树,挂到家里那棵大圣诞树的树梢上,再去二楼,探出身去摸一摸那颗会发光的星星。
灯光和音乐都没有停止,是她的心跳停止了。主客厅里起码有二三十号人,一进来就被帅哥美女包围,香槟和香水味环绕,她生平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——
在这个自得其乐的华丽场景里,只有她突兀地出现,素面朝天,宽大的羽绒外套底下还穿着校服,怀里还有
眼花缭乱,不知所措。
姜渺往前走了几步,街道转角碰上了不起眼的小水果摊。年逾花甲的老奶奶蹲在摊后,低头整理自己余下的存货。
母亲这样瘦小的女人,没有多少文化,也没有多少见识,独自出走在陌生的世界里把她养大,她一直都觉得太厉害。换成是她,怎么能做得到这样坚强。
吗?
姜白媛伤感道,“怪我没本事。你跟着我过,从生下来就没享过一天的福,现在想想都不知道,把你生下来究竟是对是错。”
雪花落入银白发间,浑然一体。天寒地冻,被街上灯火通明的热闹衬托,佝偻的身影越发渺小心酸。
圣诞树的绿色树枝上有彩线环绕,和戴应时家里那棵很像,树顶也有一颗金色的星星。
她从没把圣诞节放在心上过。因为家里没有人信仰宗教,没有外国人,更没有需要抓住每个浪漫节日约会的情侣。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都是和她无关的节日。
姜渺定定地看了一阵,把手机收回书包里。www.huayun.me
奶奶或许并不明白什么叫平安夜,但也知道这天晚上卖苹果生意会比往常都好。
“题目是永远都做不完的。妈妈知道你成绩好,又聪明又爱学习,只是一直都没条件培养你……”
老板说,“这一排都是十五块,节日款。挑一个带走吧同学?”
然而冲进主客厅的一霎那,她始料未及地刹住脚步,石化般僵在当场。
即便待在病房里,待在母亲身边,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,总是想到戴应时,想他现在正在做什么。
姜白媛能意识到这一点,更希望女儿能有别的羁绊。不拘是什么,有想爱的人也好,有想做的事也好,至少在自己死后,能带着个盼头好好活下去。
“妈妈是担心你,一直这样下去可不行。”姜白媛语重心长地说,“不要把自己的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。不能只是舍不得我,你应该有很多舍不得的事才对。”
“……别,”她问,“可以去学校那边转一圈吗?”
“妈妈,你别这么说。”
“以后都是福了。”姜渺故意提高语气,哄她开心,“等我大学毕业就能挣钱了。到时候你就等着看吧,我能给你买好多东西,比现在的还要好呢。”
她心思不在这,姜白媛又怎么会看不出,靠在床头拍着她的手说,“现在你不用去做兼职了,怎么不跟同学朋友出去玩呢?也买个苹果吃一吃才好。”
她独来独往惯了,上学放学,到点就走,也没有跟同学交心地聊过天。不知道其他同龄人是什么样。可被母亲一问她才蓦地发现,除了上大学挣钱改善生活之外,自己似乎并没有具体的梦想。
车还没熄火,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拉开门跳了下去。网兜里苹果装得太满,或许滚落了一两颗,她也并不在意,许久没回来过一样,满心期待地往里跑。
姜渺抱着苹果往回走,看着网兜上红色的小蝴蝶结随脚步轻轻摆动,心情也轻快起来。
“唉,有什么舍不得的?不过是抢救了一次而已,以后还有第二次第三次,救着救着就再也救不回来了。命里定好的事,我认了,你也要宽心,不要强求。”
摊位上卖手工编织的小挂件。圣诞树,小雪人,姜饼屋,拐杖糖,都和节日元素有关。
这些苹果个头瘦小,卖相不佳,但风味还在,依然可以烤苹果脆片,做苹果派。靳阿姨会做很多甜品,拿回去总不会浪费。
他说请靳阿姨准备晚餐,好像并不打算回家,那今天晚上是两个人过吗?
回家。
姜渺将目光从窗外收回,告诉司机想下车走一走。
可一下子拥有了这么自由的选择权,无数条有可能的道路展现在眼前,她反而不知道自己该走哪条。
“戴应时?”姜渺不假思索道,“他对我很好。www.yewu.me”
上了车,司机又问她,“还去学校吗?”
司机忙给她递伞。她没有接,“雪不大,我过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姜渺犹豫着走过,又停下脚步折返回来问老板,“这个要多少钱?”
她很少和朋友一起逛街购物,也没有闲钱买这些华而不实的小东西,但还是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看一看。
戴应时为她提供厚密的保障,让她看到自己的未来有更多的可能性。不是仅仅活着,在活着的基础上,她还有很多能做的事。
“不要害怕长大。”
“要不我给戴先生打个电话?”司机说,“这会儿回去应该还能赶上晚饭呢。”
奶奶想给她找个东西装饰,可惜今天的进货都卖得七七八八,就找出一只红塑料袋捋直,给她在网兜上系了只蝴蝶结。
姜渺付了钱,轻声说,“早点回家呀奶奶。”
姜渺蓦然鼻酸,别开脸,眼泪无声无息地渗进被子里。
她拿起一棵小圣诞树,细腻的绒线仿佛带着节日的温度,柔软的握进掌心刚好填满。
平安夜,一场温柔的雪恰逢其时。
车辆如往常一般驶入院子。庭院中圣诞节的装饰都已经亮起来了,彩色的灯光在树梢和门前的廊柱上环绕。在很深的夜里都显得热热闹闹。
“好……好,只是你这些天都回去太晚了,总在这里陪我,可别惹人家不高兴。”
她给自己找到了如此恰当的理由,冠冕堂皇地满足私心。
路边的水果店门口亮着温暖的光。红彤彤的苹果每只都硕大圆润,堆放在最显眼处,映衬节日景象。
放学后她照旧直接去疗养院陪伴母亲。平安夜的氛围的确与往常不同,走到车边的一段路程里,她经过的店面都张灯结彩,各种小摊上精致可爱的圣诞装饰摆得满满当当。
或许是为了养活女儿这一执念,姜白媛才能坚强地支撑到现在。
细碎的冰晶落到车窗上,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迹,很快又有新的雪花降落。周而复始。姜渺茫然地注视着,听司机问她接下来要去哪,答不上话。
万一靳阿姨也要回家呢,他就只有一个人度过平安夜吗?
但她又想,戴应时在国外长大,或许会重视平安夜,就像她们重视除夕的传统。准备丰盛的晚餐,装饰漂亮的圣诞树,和家人温馨地共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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