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8 章 泳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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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一片风平浪静。

    叶浔点开了附件链接，三个实验分别与土壤、大气和水有关，算是经典三大类。

    走进自己的宿舍，叶浔反手关上门。

    乔凡终于回过了神，语调都变得开心起来：“嗯嗯！那中午我去实验室找你，拜拜，叶浔！

    他不自觉地想挽叶浔的胳膊，想到这是实验室，于是又忍住，只缠在叶浔身边说很多话，“叶浔，你都不知道今天宁逸凡被我们老师骂成什么样子，排练期间他居然不控制体重，整个人胖了两斤，两斤欸！笑死我了，他的脸完全圆了一圈，不敢想象如果他当了领舞，期末汇演我们会被笑成什么样子——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不敢再耽误时间，立刻换上实验服、戴上眼镜，快步穿行于实验器材之间。

    糟糕。

    “不，不是的，克里斯立刻道，“乔凡让我平时多关注你的动向。

    “但要等我做完实验。叶浔继续道。

    来到实验室，叶浔熟练的登录邮箱，他能感受到平静之下的暗流，因此逼迫自己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实验上。

    乔凡连忙收起手机，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果然是充满老师风范的关照。

    难怪乔凡会有对方的电话。

    【1、5、9三个实验报告过于精简，将表格补上。这点耐心也没有，你在急什么？以你的水平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，注意。】-

    “文科生最细心了，叶浔开始操作实验，并给他一个眼神，“而且，做完这个实验我就可以跟你去吃饭了。

    他立刻给乔凡打过去电话，乔凡接的很快，语气轻松：“叶浔,你可真能睡，现在都快九点了。”

    整个上午忙碌于记录实验数据，分.身乏术。十一点左右，门被敲响，叶浔去开了门，看见蹲在门外无聊的玩着手机的乔凡，“乔凡？”

    意料之外地，赵林博教授给他发来了回信。-

    “你没事就好，”手机里，乔凡语气随意，“我昨晚睡得也很早,起来才知道傅启泽又在针对那群特优生，一回来就惹事，真不愧是他。幸好你没有去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再见。”克里斯站在门后，同样对他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挂断电话，叶浔沉默片刻，在屋里找了一圈，找到前几天在学校便利店买的盒装酸奶。酸奶尚未拆开，日期崭新。

    关于昨晚的聚会和游戏,只停在鼠队获胜的消息上。

    “乔凡，有件事我真的很需要你。乔凡笑声还未停止，便一脸茫然的被叶浔带到一些陌生的机器面前。

    《你们贵族学院有正常人吗？》

    叶浔对隔壁宿舍的舍友有点印象，一个戴眼镜的小胖子，脸上有小雀斑，家境优越，不过为人温和谦虚，是学院里罕见的正常人。

    时间不早了，他该去实验室做实验了。

    “好吧，”叶浔无奈道：“我待会儿要去实验室，先挂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存在像被人刻意的模糊祛除。

    “那之后乔凡要是还给我打电话，我就说我不

    “哦，”乔凡像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的孩子，忐忑地问：“叶浔，中午我们还能一起

    走廊人来人往，叶浔是这层楼最孤僻、沉默的舍友，平日里孤身一人，不是在图书馆、就是不见人影，头一次见他和其他人聊的如此投机，不少寝室的门都推开，若有若无的看来。

    慢半拍地回过神，克里斯连忙摇头：“不，我没事的，真的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抱歉，”一边和他道歉，叶浔打开白鸽论坛，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最新消息,“昨晚睡前关了手机，今早才看见你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怎么来了？声音和较冷的空调温度混合，乔凡一时间有些头晕，全然忘了自己来这里前想好的话题，只低着头，不敢看他：“我、我提前下课了，来找你……

    乔凡脸上的犹豫顿时荡然无存，他深吸一口气，看了眼不远处有几个口的振荡器，表示：“没问题，交给我吧。

    兴奋的换上实验服，乔凡跟在叶浔身后。

    “是的，我父亲是导演，克里斯说，“乔凡父亲的公司每年都会投资我父亲的电影，只是一点小忙而已，不必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克里斯看了眼时间，九点三十分。

    克里斯有些犹豫，叶浔走上前一步，他比克里斯高一点，一七五的身高，体态修长、清瘦，过于纤薄，脸上不带笑容时，总显得冷淡恹恹，仿佛一切都不被放在眼中。

    乔凡确实完成了对他的承诺，没有再做坏事。

    叶浔这才放下心。

    *-

    “我说了，”乔凡连忙道，似乎很怕叶浔生气，他低声为自己辩解：“我家和他家一直有合作，下次合作的时候我会让爸爸少提点条件的。”

    果然是资本主导的社会。

    脸上，叶浔背靠着实验室冰冷的灯光，居高临下看来，他表情冷淡、应该尚未从实验中转换心态，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两侧，几缕碎发搭在镜框，眼部线条被镜片勾勒的极其锐利、狭长，浓黑的眼眸低垂看来，显得几分不近人情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乔凡卡了壳。

    叶浔道：“大半夜把对方吵醒，问到消息后你应该和对方说句谢谢。”

    叶浔加重语气：“你监视我了吗？”

    他目光落在叶浔

    “没关系，我的事情你都可以告诉他。”叶浔说。

    “你和他从小就认识。叶浔惊讶。

    

    整整三页帖子,没有一条和他有关。

    “太好了，你来的真是时候，叶浔脸上的神情有了变化，上前扶住他，“快，快进来。

    从冰箱里拿出来时，沁着冰凉的温度。

    昨晚只顾着远离是非之地,忘了跟乔凡报平安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浔显然根本没听他刚才在说什么，只是表情忽然变得很温和，用一种鼓励的眼神看着他，“这两个土壤分别是1、2号样品，我要把它们分成十份，依次往里面加ph值不同的溶液，我装完后麻烦你把他们放到那个机器上——那个机器叫振荡器，你只需要放上去，什么都不用做，好吗？

    克里斯显然不太习惯这种注视，他往后退了一步，问叶浔要不要进来说，叶浔摇了摇头，他表情不复之前的温和，变得有些冷淡——克里斯想，如果是他天天生活在这些目光下，恐怕会比叶浔更疯狂。

    乔凡这是对对方做了什么……叶浔感到头大，打断了乔凡语无伦次的解释，“和对方说谢谢了吗？”

    叶浔眸色微沉,从中嗅到一丝危险。

    叶浔笑了下,“嗯。”

    几秒后,他很轻地皱了下眉,一丝疑虑划过心底,“所以你怎么知道我没去？”

    事实上。

    吃饭吗？

    知道？”克里斯看着叶浔，似乎也明白了叶浔的顾虑，为自己通风报信的事而感到羞愧。

    克里斯一愣，叶浔对他笑了下，笑容中充满安抚：“能让他放心也好，只是可能会麻烦你了。”

    【另，你的强项在于化学材料、物理化学，接下来的时间可以暂时不去做这两类实验，只专注环境化学。我整理了三个典型的环境化学实验放在附件。距离竞赛还有两周，如果有时间，我会去看你比赛。】

    他提着袋子，敲响了隔壁的门，小胖子名叫克里斯，棕色头发、棕色眼睛，接过他的酸奶后，眼睛都亮了起来，笑眯眯道：“没关系，乔凡从小就是这个性格，我都习惯了。

    是他，对乔凡的印象还停留在很久以前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，目前短暂的平静，就是他能利用的所有时间。

    叶浔脸上一片空白，似是因为这个意料外的回答而有些出神，良久，他才垂下了眼睛，“……这样。

    那头乔凡的声音一静,手足无措的，似乎弄倒了杯子，水声淅淅沥沥。

    “才没有！”被叶浔扣了顶这么大的帽子，乔凡顾不得其他，当即解释道：“我没有的，是你一直不接我的电话，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也在古堡，就给你隔壁宿舍的人打了个电话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前段时间招惹了纪彻，他好像很怕你哪天神不知鬼不觉被纪彻的人带走，让我等到晚上九点，还看不见你的人影就要给他发消息。

    “当然。

    而一旦他认真看向一个人，额发下雾沉沉的眼里映出些对方的影子，便让人受宠若惊，“抱歉，这个问题不能回答吗？

    “乔凡还有拜托你什么吗？叶浔问他。

    他无法确定自己会不会在接下来的某一天被麻烦缠身。

    没想到他会给出这个答复，电话那头一时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叶浔说。

    应该是赵林博教授精挑细选的题目，针对他实验报告简洁、并不爱画图的特点，仅《土壤对铜的吸附》一个实验，就要画十几张图，样品检测、温度变化、公式计算等全部涵盖在内，叶浔看的眼前一黑，又有点想笑。

    偶尔在电梯上碰见，两人还会互相点头致意。

    叶浔一觉睡到自然醒,醒来后天边雨幕低垂，窗户因为内外温差过大，而浮起一层水雾。他打开手机,映入眼帘的是数十条未接来电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接下来一天，直到晚上八点钟，这期间都不会见到叶浔了。-

    叶浔，可真忙啊。

    来电人：乔凡。

    叶浔和他挥了下手，说了再见。

    乔凡对上他的笑容，大脑更加晕沉：“我可以进来吗？

    

    乔凡莫名感觉身担重任：“可是、可是我是文科生啊——

    几分钟后，他从屋内出来，似乎惊讶克里斯怎么还在门口站着，于是又对他笑了下，背着书包匆匆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