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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 医生目光柔和却犀利，一眼看穿一个人的内心。蓝辞无所遁形。
当事人唇角扯起嘲讽的笑，如坠深渊也不过如此。
“思嘉，爱情不是毒药。”
“我曾经为了虚无的东西背叛了一个人。”蓝辞张口，声音低哑，他像是在叙述一个关于夜色的朦胧的故事。
宁渡多想蓝辞是一个可以解决的问题，可蓝辞不是，他是他的禁忌, 是他失掉自我，丧失骄傲的方尖碑, 永远插在他的心上。
“您的自虐已经持续了五年，您还是不肯告诉我您自虐的原因吗？”
车停在医院停车场，蓝辞和林舟下车，径直去了精神科。私人医院相对安静人少，医生还是从前那位，诊疗室今天上午只接待蓝辞一位病人。
“这些年，你变了很多。”思嘉说，“以前的你从不会为感情所困，喜欢，但你不会让喜欢阻挡你前进的脚步。”
“嗯。”蓝辞流程化的回答。
对于混乱，他作壁上观，会维持家族的利益，不会让人轻易撼动宁家的权势和地位，但如果是宁家自己造孽，那么他丝毫不介意让混乱扩大。
多年前一句红尘自有乐事, 却不能永远依恃, 让他明白，好事多魔，瞬息间便是乐极生悲, 到头一梦, 所以他尝试放不下，放不下就让它过去。
这次蓝辞沉默了。
“是命。”-
“宁渡，你不觉得爱情是毒药吗？”
“蓝先生，深呼吸，深呼吸——放松您的情绪，不要沉溺，您看着我，您看着我——”
“那是什么。”思嘉看着宁渡。
医生递过去纸巾，“您的自虐是对他的怀念和对自己的惩罚。”
宁渡走后，他在一定程度患上了烟瘾、酒瘾，在正常的时候尚且可以控制，一旦换季，或者工作压力大发病的时候，他就会疯狂抽烟、喝酒，嗜甜。家里的威士忌、白兰地没有断过，烟更是消耗品，别人以为冰冷不近人情的他，其实是最放荡堕落的存在。
蓝辞抬起头，泪水从他眼底滚落，和医生对视一瞬间，他就别开眼睛。他的一生都在逃避自己的天性、欲望，从未真正直视过自己，就连爱，都不敢说。
医生温柔地陈述客观观察的事实，试图和病人建立良好的信任和沟通的桥梁。
看见蓝辞没有立即回答，医生就知道一切和以前一样，没有任何改变。
车里一阵沉默，蓝辞已经明白了林舟的意思。
思嘉看着平板上的文件，左右脑同时工作处理信息。
医生尝试拿开蓝辞紧抓衣服的手，不断安抚他。但积攒多年的想法和情绪，乍然冲破心房说出，得到了不只是如释重负，更是无数宣泄。
化。
思嘉看着眼前的人。他和多年前第一次来C城时变了太多，那时候的宁渡危险迷人，骄傲自信，游刃有余，是最年轻的执行官，是最令人畏惧胆怯的宁家太子。可如今，他依旧是考究名贵的黑西服，坐在白色的皮质座椅，手肘优雅撑在一边，但再也没有当初的随意。
蓝辞跪在地上，抓着衣服不断干呕，为自己卑微作践的感情而恶心，他浑身抖动，近乎窒息，在模糊的余光里，他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人。
五年前他回欧洲，宁之远对他的不满丝毫不掩，宁季也因为那条娱乐丑闻彻底和宁之远摊牌，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家。蓝辞阴差阳错的复仇，给了宁季摆脱家族的机会，也把他推到众矢之的。
他还了、了了，他不想再沾染名为“蓝辞”的因果了，那是在抽他心上的血。
“幻觉？”
那条信息闪着刺眼的光, 刺着宁渡眼睛, 更刺着宁渡的心。
“我们认识在酒吧，地位很不对等，我活的很压抑……”蓝辞说，“我在他身上放纵内心的欲望，我知道很不对，很畸形，但我好像爱上他了……我不想做他的情人，很患得患失。我扭曲的从他身上获得慰藉，也出卖了他，他走了。”
宁渡的手指摸过手机圆润的边缘，他即使坐着，脊背也挺的笔直，黑色的西服妥帖，纯黑不染。
后视镜里，林舟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，目光平静犀利，看着眼前的车流。
思嘉处理着公司的文件，并没有看宁渡。宁渡嗯了声。
“在想他？”
“所以那不是梦”
“很不好。”蓝辞张口，嗓音低哑，浑身没有什么生气，像是丧失活力的一个提线木偶。
他盯着桌角，自顾自地流泪，继续。
看似在听话治病，其实骨子里全是反叛的堕欲。
爱就是你患的最大的精神疾病。
宁渡还未点开图片，紧接着另一条信息进来，宁渡的手顿在距离屏幕不到半厘米的地方-
“他一直想听我说爱他，但我没有资格。因为爱，不会算计。”
“您究竟在和谁作对呢？”医生微笑，声音柔和，“您看似在我这里按时复诊治疗了五年，但您从未按照医嘱行事，比起治愈，您好像更享受发病期带给您的堕欲。”
诊疗室安静，桌子的左上角摆放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，中间是摊开的一本书，边角页写着“罪与罚”，医生坐在桌后，穿着干净整洁白大褂，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。
林舟：他能看见幻觉了-
五年了，蓝辞还要折磨他自己到什么时候。
正是过去不可以改变，所以现在才更痛彻心扉。积攒的情绪如洪水冲破谎言的堤防，汹涌澎湃的奔向名为宁渡的广袤雪原。
爱一个人，未必一定要得到。他对自己就是这样残忍。
他的虚伪、自视甚高、自怨自艾，都让他可笑的像是一个小丑，永远在用痛苦表达他有多在乎。
宁渡盯着那条信息, 面容平静, 他想他和蓝辞到底该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场。
宁渡望着多年未见，风韵不改的城市，说道：
毕竟谁会把白天高高在上的执行官，和夜晚穿着短裙坐在卡座里掸烟灰寻欢作乐的人联系在一起？
医生看着流泪的双眼，从病人混乱和加工过的语序里组合出了一个故事。只是失去就是永远，没有人可以回到过去改变。
如果忘不掉是对他当初风流在上的惩罚, 而如今，丢掉自我, 望而却步，他已经赎清了当初的罪，而蓝辞却在堕欲里沉沦。
他抬起头，余光里，车窗外高楼林立，车辆川流。
思嘉喊了声宁渡，停下手，侧头看宁渡，目光清澈认真。
红尘因果，缘起缘灭。
他曾经会爱，也爱过。但现在，他倦了。
四目相对的一瞬间，蓝辞想，他再说不起一字“爱”。
“好久不见，蓝先生。”
医生点头，继续微笑询问：“您有按时吃药吗？”
“我买了很多奢侈品，来暗示自己当初没有做错，可每当到了夏天和冬天，我的理智就像死掉了，任由情绪操控。我酗酒、抽烟、泡吧，和朋友说谎我很好，可其实我就是想在情绪里沉溺，因为那时候我才敢想他，才敢承认自己爱他。”
“他离开了我，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，但我不能承认，我爱他，因为承认了，就代表，我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没有意义，一个人不能否定他的过去，因为会颠覆他的现在，所以我必须装作很正常，很快乐。可一到夜晚，我就像疯了一样想他，我不敢关灯，更不敢出门，因为出门我就会漫无目的去酒吧，就好像我在酒吧，就能再见到他。”
宁渡收到消息是在去公司的路上, 思嘉坐在一边看文件，他拿起手机-
蓝辞，看啊。你不止失去了一个人，更失掉了自我。
蓝辞有些不解，“为什么。”
“可你从五年前回欧洲，去了趟佛寺，你就变了。你变的不再纯粹的冷酷，从外界的感官回归到了内心，简而言之，你变沉默了，从前不在乎的，你现在最在乎，而从前你最喜欢的，如今都可有可无。”
林舟：这是蓝辞的病历-
“嗯。”
“您最近感觉怎么样？”医生照例询问，距离上一次蓝辞来这里已经过去两个月，医生需要问这一段时间蓝辞的体感。
蓝辞想到哪里说哪里，语序混乱，没有逻辑。
他沉稳了，安静了，也更冷酷了，所有的思绪不再向外，而是向内。他更加成熟了，也更加让人看不透了。
“他是一个很骄傲的人，也很温柔，很强大……比起爱情，他更在意他的事业……他能够征服世界，他把后背给了我……我却对着他插刀子，我看到他流血，流了一地……全是红色。”
一道声音蓦然打断宁渡的思绪。
宁渡这次回国最主要的事情是帮思嘉稳住家族，同时借思嘉的家族势力彻底和宁家决裂。
蓝辞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，窒息感涌上。“呕——”他跌落椅子，跪倒在地。医生猛然站起，冲过去，单膝着地。
医生思索着，又问：“您最近是否还像以前那样饮酒，抽烟，去酒吧跳舞？”
思嘉看着面前变得让她几乎不认得的人，第一次觉得，情人是最艳丽的毒蛇，爱情是树上的禁果，先动心的人会被引诱着摘取，偷咬，然后就会被驱逐出乐园。
蓝辞的手扣着蓝色的牛仔裤，没有说话。
“因为您看到了幻觉。”
蓝辞在她对面坐下，嗯了声。
抑郁症多数是心病，药物医身不医心，心不开，药永远都没用。
Chapter 60
人不可能总在拥有, 他也一样。
吃药、断药、复诊、叮嘱、再吃药、再偷偷断药、再复诊。
他看着牛仔裤上的走纹，手指轻轻扣。
“没听
] 医生目光柔和却犀利，一眼看穿一个人的内心。蓝辞无所遁形。
当事人唇角扯起嘲讽的笑，如坠深渊也不过如此。
“思嘉，爱情不是毒药。”
“我曾经为了虚无的东西背叛了一个人。”蓝辞张口，声音低哑，他像是在叙述一个关于夜色的朦胧的故事。
宁渡多想蓝辞是一个可以解决的问题，可蓝辞不是，他是他的禁忌, 是他失掉自我，丧失骄傲的方尖碑, 永远插在他的心上。
“您的自虐已经持续了五年，您还是不肯告诉我您自虐的原因吗？”
车停在医院停车场，蓝辞和林舟下车，径直去了精神科。私人医院相对安静人少，医生还是从前那位，诊疗室今天上午只接待蓝辞一位病人。
“这些年，你变了很多。”思嘉说，“以前的你从不会为感情所困，喜欢，但你不会让喜欢阻挡你前进的脚步。”
“嗯。”蓝辞流程化的回答。
对于混乱，他作壁上观，会维持家族的利益，不会让人轻易撼动宁家的权势和地位，但如果是宁家自己造孽，那么他丝毫不介意让混乱扩大。
多年前一句红尘自有乐事, 却不能永远依恃, 让他明白，好事多魔，瞬息间便是乐极生悲, 到头一梦, 所以他尝试放不下，放不下就让它过去。
这次蓝辞沉默了。
“是命。”-
“宁渡，你不觉得爱情是毒药吗？”
“蓝先生，深呼吸，深呼吸——放松您的情绪，不要沉溺，您看着我，您看着我——”
“那是什么。”思嘉看着宁渡。
医生递过去纸巾，“您的自虐是对他的怀念和对自己的惩罚。”
宁渡走后，他在一定程度患上了烟瘾、酒瘾，在正常的时候尚且可以控制，一旦换季，或者工作压力大发病的时候，他就会疯狂抽烟、喝酒，嗜甜。家里的威士忌、白兰地没有断过，烟更是消耗品，别人以为冰冷不近人情的他，其实是最放荡堕落的存在。
蓝辞抬起头，泪水从他眼底滚落，和医生对视一瞬间，他就别开眼睛。他的一生都在逃避自己的天性、欲望，从未真正直视过自己，就连爱，都不敢说。
医生温柔地陈述客观观察的事实，试图和病人建立良好的信任和沟通的桥梁。
看见蓝辞没有立即回答，医生就知道一切和以前一样，没有任何改变。
车里一阵沉默，蓝辞已经明白了林舟的意思。
思嘉看着平板上的文件，左右脑同时工作处理信息。
医生尝试拿开蓝辞紧抓衣服的手，不断安抚他。但积攒多年的想法和情绪，乍然冲破心房说出，得到了不只是如释重负，更是无数宣泄。
化。
思嘉看着眼前的人。他和多年前第一次来C城时变了太多，那时候的宁渡危险迷人，骄傲自信，游刃有余，是最年轻的执行官，是最令人畏惧胆怯的宁家太子。可如今，他依旧是考究名贵的黑西服，坐在白色的皮质座椅，手肘优雅撑在一边，但再也没有当初的随意。
蓝辞跪在地上，抓着衣服不断干呕，为自己卑微作践的感情而恶心，他浑身抖动，近乎窒息，在模糊的余光里，他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人。
五年前他回欧洲，宁之远对他的不满丝毫不掩，宁季也因为那条娱乐丑闻彻底和宁之远摊牌，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家。蓝辞阴差阳错的复仇，给了宁季摆脱家族的机会，也把他推到众矢之的。
他还了、了了，他不想再沾染名为“蓝辞”的因果了，那是在抽他心上的血。
“幻觉？”
那条信息闪着刺眼的光, 刺着宁渡眼睛, 更刺着宁渡的心。
“我们认识在酒吧，地位很不对等，我活的很压抑……”蓝辞说，“我在他身上放纵内心的欲望，我知道很不对，很畸形，但我好像爱上他了……我不想做他的情人，很患得患失。我扭曲的从他身上获得慰藉，也出卖了他，他走了。”
宁渡的手指摸过手机圆润的边缘，他即使坐着，脊背也挺的笔直，黑色的西服妥帖，纯黑不染。
后视镜里，林舟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，目光平静犀利，看着眼前的车流。
思嘉处理着公司的文件，并没有看宁渡。宁渡嗯了声。
“在想他？”
“所以那不是梦”
“很不好。”蓝辞张口，嗓音低哑，浑身没有什么生气，像是丧失活力的一个提线木偶。
他盯着桌角，自顾自地流泪，继续。
看似在听话治病，其实骨子里全是反叛的堕欲。
爱就是你患的最大的精神疾病。
宁渡还未点开图片，紧接着另一条信息进来，宁渡的手顿在距离屏幕不到半厘米的地方-
“他一直想听我说爱他，但我没有资格。因为爱，不会算计。”
“您究竟在和谁作对呢？”医生微笑，声音柔和，“您看似在我这里按时复诊治疗了五年，但您从未按照医嘱行事，比起治愈，您好像更享受发病期带给您的堕欲。”
诊疗室安静，桌子的左上角摆放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，中间是摊开的一本书，边角页写着“罪与罚”，医生坐在桌后，穿着干净整洁白大褂，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。
林舟：他能看见幻觉了-
五年了，蓝辞还要折磨他自己到什么时候。
正是过去不可以改变，所以现在才更痛彻心扉。积攒的情绪如洪水冲破谎言的堤防，汹涌澎湃的奔向名为宁渡的广袤雪原。
爱一个人，未必一定要得到。他对自己就是这样残忍。
他的虚伪、自视甚高、自怨自艾，都让他可笑的像是一个小丑，永远在用痛苦表达他有多在乎。
宁渡盯着那条信息, 面容平静, 他想他和蓝辞到底该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场。
宁渡望着多年未见，风韵不改的城市，说道：
毕竟谁会把白天高高在上的执行官，和夜晚穿着短裙坐在卡座里掸烟灰寻欢作乐的人联系在一起？
医生看着流泪的双眼，从病人混乱和加工过的语序里组合出了一个故事。只是失去就是永远，没有人可以回到过去改变。
如果忘不掉是对他当初风流在上的惩罚, 而如今，丢掉自我, 望而却步，他已经赎清了当初的罪，而蓝辞却在堕欲里沉沦。
他抬起头，余光里，车窗外高楼林立，车辆川流。
思嘉喊了声宁渡，停下手，侧头看宁渡，目光清澈认真。
红尘因果，缘起缘灭。
他曾经会爱，也爱过。但现在，他倦了。
四目相对的一瞬间，蓝辞想，他再说不起一字“爱”。
“好久不见，蓝先生。”
医生点头，继续微笑询问：“您有按时吃药吗？”
“我买了很多奢侈品，来暗示自己当初没有做错，可每当到了夏天和冬天，我的理智就像死掉了，任由情绪操控。我酗酒、抽烟、泡吧，和朋友说谎我很好，可其实我就是想在情绪里沉溺，因为那时候我才敢想他，才敢承认自己爱他。”
“他离开了我，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，但我不能承认，我爱他，因为承认了，就代表，我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没有意义，一个人不能否定他的过去，因为会颠覆他的现在，所以我必须装作很正常，很快乐。可一到夜晚，我就像疯了一样想他，我不敢关灯，更不敢出门，因为出门我就会漫无目的去酒吧，就好像我在酒吧，就能再见到他。”
宁渡收到消息是在去公司的路上, 思嘉坐在一边看文件，他拿起手机-
蓝辞，看啊。你不止失去了一个人，更失掉了自我。
蓝辞有些不解，“为什么。”
“可你从五年前回欧洲，去了趟佛寺，你就变了。你变的不再纯粹的冷酷，从外界的感官回归到了内心，简而言之，你变沉默了，从前不在乎的，你现在最在乎，而从前你最喜欢的，如今都可有可无。”
林舟：这是蓝辞的病历-
“嗯。”
“您最近感觉怎么样？”医生照例询问，距离上一次蓝辞来这里已经过去两个月，医生需要问这一段时间蓝辞的体感。
蓝辞想到哪里说哪里，语序混乱，没有逻辑。
他沉稳了，安静了，也更冷酷了，所有的思绪不再向外，而是向内。他更加成熟了，也更加让人看不透了。
“他是一个很骄傲的人，也很温柔，很强大……比起爱情，他更在意他的事业……他能够征服世界，他把后背给了我……我却对着他插刀子，我看到他流血，流了一地……全是红色。”
一道声音蓦然打断宁渡的思绪。
宁渡这次回国最主要的事情是帮思嘉稳住家族，同时借思嘉的家族势力彻底和宁家决裂。
蓝辞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，窒息感涌上。“呕——”他跌落椅子，跪倒在地。医生猛然站起，冲过去，单膝着地。
医生思索着，又问：“您最近是否还像以前那样饮酒，抽烟，去酒吧跳舞？”
思嘉看着面前变得让她几乎不认得的人，第一次觉得，情人是最艳丽的毒蛇，爱情是树上的禁果，先动心的人会被引诱着摘取，偷咬，然后就会被驱逐出乐园。
蓝辞的手扣着蓝色的牛仔裤，没有说话。
“因为您看到了幻觉。”
蓝辞在她对面坐下，嗯了声。
抑郁症多数是心病，药物医身不医心，心不开，药永远都没用。
Chapter 60
人不可能总在拥有, 他也一样。
吃药、断药、复诊、叮嘱、再吃药、再偷偷断药、再复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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