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就是不喜欢我，对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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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顾梓城被吓到，收回舌头，湿漉漉的还带着点甜味儿的舌头落进口中，顾梓城咽了口口水，他早知道沈复脾气看着跟软年糕一样，却没想到沈复硬起来，也能别有一番滋味。

    “要吃点东西吗？我去给你买。”顾梓城道。

    所以就跟狗尾巴草一样，跟着沈复这阵风跑。

    倔脾气，却也倔得可爱。

    这两个人的性格很好区分，三十一岁的顾梓城性格持重成熟，做事有分寸，即便再喜欢也懂得克制，可二十一岁的顾梓城却十分冲动，喜欢新奇，好像恨不得把喜欢的心情表白剖析在你面前。

    两人都帅得流油，攻受明显，攻等待受等了五年，受转醒后，两人如小别胜新婚，干柴烈火地在病房里搞起来。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沈复温柔地摸着顾梓城的头，转身欲过去拉灯。

    那双干净无垢的眼睛，早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就只装得下他。

    一个星期过得很快，快到像一眨眼就过去一样。www.tiaodengk.com

    她按捺住激动的心，颤抖的手，替他们关上婚房的门。

    他走了的话，他的沈哥有人照顾吗？

    等护士查完房离开，顾梓城才抱着玫瑰花鬼鬼祟祟地进来。

    顾梓城在这间病房放置着办公桌和一系列办公用品，在沈复陪护床边上办公几乎已经成为顾梓城这些年的习惯。

    但这仿佛就像是雾里看花。

    沈复就是死，也得跟他一块儿，骨灰都得掺和在一起。

    晚上，顾梓城想赖在沈复床上睡，以前沈复昏迷那五年，这个世界的顾梓城就是这么干的，没事儿下了班就过来睡，把医院当家。

    沈复正要让他别说这些不正经的话，顾梓城握着沈复的手腕到嘴边，轻吻一下，再一下，好像沈复不喊停止，他能一直亲个不停似的。

    沈复摇头，眼神里带着笑，那种笑几乎要穿透他的脸皮，直直地落到顾梓城的身上，仿佛被太阳融化一般，漂亮又带着些他搞不明白的意味。

    只是褶皱的衬衣和两人脸上的驼色却骗不了人。

    病房只开了一盏极小的床头灯，昏暗的灯光衬得沈复那张低垂着眼睑的脸有些看不清楚，沈复双手透着腻腻的汗，被顾梓城那种期冀的眼神注视，他觉得心里烧得慌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占有欲太强，但要让他放弃沈复，这根本不可能。

    “你装得挺像，第一眼我也以为你是他，但你不是。”沈复道。

    这就是好人卡。

    顾梓城走过去，他眷恋地坐过去，亲了亲沈复的眉眼，他现在只想能够多看沈复几眼，他不属于这个世界，也许他放弃之后，他会回到他原来的世界。

    当然她的另一个战斗之魂已经燃烧，她万万没想到值个班能够遇到这么有爱的cp。

    “沈哥，一周年快乐。我还记得当时我带你看烟花，大过年的，没给你花，你拒绝我的表白。现在我给你玫瑰花，你是不是也不会答应我继续交往下去？”顾梓城问道。

    偏偏那双眼睛澄澈得完全不像一个三十一岁的男人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跟漂亮的麋鹿眼似的，灵动得很，让人不由得软了心。

    可顾梓城禁锢着他的手，他不得空闲，嘴还被堵着，只能发出些许婴宁声。

    沈复无奈，只能沉默，他有时候都觉得那一次重生有些荒唐，如果没有那一次重生，那他早就跟这个世界的顾梓城结婚，他们会有一个很舒适的家，尽管顾梓城可能不那么重视他，但他相信自己的爱意能够将这一份婚姻维持下去。

    沈复说：“阿城，谢谢你给了我九年被深深爱着的时光。这是我一直想要得到的爱，不问缘由，不计得失，不管什么事情发生，我永远在你的第一位。我很快乐，也很感谢你。”

    顾梓城有些气馁地长于一口气，他一早忐忑许久，希望沈复能够认不出来，却没想到沈复一眼就识破。

    顾梓城穿着银灰色西装，白色衬衣解到风纪扣上，露出往外凸起的喉结，细发归整到耳朵后，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干净，头上打着发蜡，看不出任何皮屑，简直像是二十来岁要去相亲的社会精英。

    他和这个顾梓城之间隔了十年，哪怕他知道自己十年后就会变成这种模样。

    “笑什么？”顾梓城被看得有些虚。

    “够，够了。”沈复推开顾梓城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以前是个什么德行，喜欢沈复，又害怕被人家发现自己的坏习惯，想要宠着人家，又怕宠得太过，人家不喜欢男人。

    他对沈复的了解，也许比沈复自己对自己的了解还要多。沈复吃软不吃硬，性格看似是什么都好的老好人，实际却是硬骨头。

    见沈复有些动摇，顾梓城知道自己有戏。

    顾梓城帮沈复做康复训练，牵着沈复从走廊一头走到另一头，晚上他就打来热水，接过护工的活，拧干帕子替沈复擦身体。

    他完全不习惯戴眼镜。

    沈复一想到顾梓城会消失的可能性，心里便十分愧疚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有些干，还有顾梓城帮他抹的蜜糖水的味道，很甜，心里也是。

    他不能答应，也不应该答应。

    他就算能够了解能够明白这个人的一切习惯，也终将不会懂，也不会习惯。

    “沈哥，我以前就特害怕，我害怕你离开我，所以我不敢让你知道真正的我是个什么样。”

    顾梓城怎么会放弃好不容易卖乖讨来的便宜，强势含住沈复的下唇，缓缓地咬轻轻地吸，直到沈复的身子不停地颤抖，那双跟抹了蜜似的嘴唇缓缓张开，顾梓城才跟猛兽一般欺身进去，攻城略地。

    沈复握着顾梓城的衬衣衣领，急切地推开，但他刚恢复意识没多久，身体就跟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一样，他的手心逐渐被打开，顾梓城的手伸进来与他十指交握。

    也不习惯西装的束缚。

    最后这天，周三，一周年纪念日。

    月色无端撩人，沈复闭上眼，总觉得这场亲吻有些荒唐。

    沈复沉默下来。

    他收到男朋友的好人卡，好气。

    “我也希望我是他，能够得到你的偏爱。”顾梓城摘下金丝款眼镜。

    沈复挣扎起身，透过薄薄晨光，看见戴着细金丝框眼镜的顾梓城正埋首工作，细碎的前额发绵密成一道好看的发际线，那双深邃的眼睛带着几分沉稳。

    眼瞧着护士要推门而入，沈复急忙用力推开顾梓城。

    “你真的没办法接受我是吗？如果我真的将身体让给他之后就消失不见，你会心疼吗？我不求我们能够回到以前那样，但我希望你的心里还有我，我就想能够继续看着你。”顾梓城想到此，鼻子有些微酸。

    顾梓城接到心酸无比。

    他总握着沈复的手腕，不正经地笑，说：“沈哥你太瘦了，还是在原来的世界摸着舒服些，手上都没多少肉，亲起来都不带劲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值班护士，抱歉刚才听见动静所以进来看看，既然没什么事儿，我就先走了。”护士尴尬地解释。

    要是有人敢说喜欢沈复，他改天就能抡起拳头，扛起板砖跟人打起来。

    可惜护士进来了，顾梓城只能正襟危坐，装作来探病的好男友。

    沈复只好低声允诺。

    他的生活里一直都规划着沈复的存在，如今乍然要放手，他的心仿佛一下子空落起来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护士进来的声音吵醒沈复。

    他不由分说地低头亲吻沈复，眼泪从眼眶里滑落下来，落到鼻尖，他很少流泪，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因为沈复。

    小小的一个孩子，身量都没长大，睡梦中都在嚷着“喜欢沈哥”。

    推搡中，沈复碰到桌上的水杯，外面路过的护士敲门询问：“请问需要帮助吗？”

    他可能会消失，也可能会回到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我们不谈这个，”顾梓城自觉把这个话题绕开，“沈哥，我能亲你吗？最后一次，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。”顾梓城说完也不像往常一样冲动地直接抱沈复，而是静静地停在距离沈复一臂距离的地方。

    沈复尴尬地收回手：“你让我冷静冷静，对于我来说，你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。”

    顾梓城坐在一旁的圆桌上处理文件。

    他记得顾梓城十四岁时，发烧，烧到三十九度，他过去照顾他。顾梓城很黏他，总不肯睡，必须要他抱着才肯眯眼睛。

    小护士哪里见过这架势，她也只是听闻这间病房有一对很出名的同性情侣，但也没想到其中一个一醒来，两人就开始做刺激的事儿。

    顾梓城心思雀跃起来，趁着沈复心软，急忙贴近他，先是轻轻地吻了吻沈复的脸颊，再缓缓将手挪到沈复的腰侧。

    沈复抬手招他过去，“你过来。”

    像是被灼烧出一个大窟窿。

    “沈哥，我不确定我会回到哪里。我在原来的世界已经死于飞机事故，如果我在这个世界消失，也许我就真的消失掉，你难道要我留下遗憾离开吗？”顾梓城步步紧逼。

    真想在摁着狠狠亲一口。

    沈复的双眼被亲得隐约带着水盈盈的光，清澈干净，仿佛倒映着他的影子，以及那双藏着不甘情绪的眼睛。

    兴许是兔子急了也咬人，沈复恶狠狠地朝顾梓城吼了一声，“松开！亲你Ma亲！”

    “晚安，我爱你。”顾梓城搂着沈复，二话不说地将脑袋搁在沈复肩膀上，让沈复靠在他怀里，两人就这样静静拥着。

    他们都爱彼此，这是他唯一笃定是事实。

    医院的灯是那种需要拉绳的灯，沈复正伸手，顾梓城却拖鞋上/床，握住沈复的手落在自己怀里，另一手关掉灯。

    相处九年。